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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藏行7——散落泸沽湖的骨灰
来源: 作者: 点击数: 【文字大小:  】 07-03-29 11:21:00
 

7月19日 阴

19日是从泸沽湖开始的。说实话,泸沽湖的景致是相当不错的,可惜依然商业开发过渡了。据吕晶说,那里已经成了变相的卖淫窟。而那晚我并未发现。只是泸的景致还有那里碧蓝的湖水,让我以为我又回到了喀纳斯。我想他们之间应该还是有相通的吧。


泸沽湖的云南境内人十分多。从四川那边涌来一批四川人。还碰到不少广东人和北京人。但都是那种不愿意自己走路的懒游客。一有机会大吃大喝便使劲FB。我喜欢在泸沽湖边踱步。风中夹柳的味道是惬意和安静的。除此以外,我几乎再也寻步到当地摩梭族的生活印记了。小时候看西游记里面漂亮的李玲玉扮演的女儿国公主,到泸沽湖前便一直幻想,泸沽湖的MM一定是个个有了别样的风情。可是一到那里才发现,泸沽湖几乎已经找不到一个稍许漂亮些的MM,而那里的男子却个个长得脸盘庞大,乡下黑蛮子的模样。既不如康巴汉子雕塑般的面孔,又不如四川男子细腻的感觉,徒生了许多巴中土匪的样子。还有一些划船的男子,则更感觉眼神异样,仿佛看女人都是透过衣裳的。结合之前吕晶的介绍,我猜想,在这个13岁就举行“成定礼”的民族,这些男人可能早就违背了摩梭民族生子即定的祖训。或许他们之中还有那些个同时与好几个女游客走婚的把。其实这些龌鹾的想法在当时都是油然而生的,并非我要刻意中伤这个神话中的女儿国。而这种非刻意的淫窟的感觉则到后来更盛。

晚上8点,参加他们的篝火晚会。一群摩梭族的男女在篝火边简单的几个舞蹈之后,整个会场的游客都涌向前去,参与到之中的踢踏舞。场面只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群魔乱舞”。因为仅仅用乌烟瘴气都不足了。间或中,几个长相稍微过得去的男子和女子即被群魔拥簇着照相。那种酒气混杂着烟雾,还混杂着摩梭女子如腊肉般暗黄的脸,那种气味和颜色再也不想体味第二次。篝火散场后,我一人沿着人群走到河边。。路上碰到一些当天的旅伴,遂一行九人前往小餐馆吃饭。席间吃到泸沽湖的特产——银鱼,吃起来鲜嫩脆滑,很好吃。当时就想起了第二天买一点的想法。席间遇到的广东人倒是很投缘。话说时候常常能够撞到一起。而另外两个据说是香港的,则搞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事后大家还一起去大狼吧,据说是一女子为了爱情而留在泸沽湖边。被某摩梭族男子”骗”去的。

7月10日。阴雨

当日一早,起床便见门外侯着一车。那三个香港人与两个东北人一起,五人包车直接回丽江。我当时真动心想与之一道回丽江,但实在是感觉泸沽湖就这样太不尽兴了,遂放弃。而那时,我怀里揣了一张丽江至昆明的当晚8点发车的长途汽车票。

恰巧门外停了辆小面包。我和老哥,贵州人一起遂约定200元包车转湖。没想到,这次转湖竞成了泸沽湖的顶尖之作。

而四川那边的未开发的泸沽湖也是这次转湖的时候才转到的。那边的湖水才真的是清。要是有时间徒步的话,风景一定是没得说。途中还去了杨二车娜姆的家。路上甚至碰到了她的母亲。大约70多岁的老人了,轮廓还是清晰的,只是叼着根烟,十分的矍铄。而她的家才是一样的普通。而这个自称是走出女儿国的第一人的杨本人则被当地人十分瞧不起。吕晶称,那只是因为他们嫉妒。嫉妒她有钱。其实她们走婚也是一样的性质。只不过并不能像杨那般,嫁给挪威大使并在国外这么多个国家游历。我想这层因素应该是有的。不过无法考证是嫉妒多一些还是鄙夷多一些了。

摩梭人把伴侣叫做“阿夏”和“阿族”。在我们包车游湖的车上。那个司机的老公问我,你的“阿族”呢,我回答说,我的“阿族”还在天上飞呢。她的回答似乎是不相信之类的。我依然觉得奇怪,为甚我就必须要有男朋友陪伴呢。我承认,这的确是个遗憾。但不至于因为这个遗憾我就与常人不同并且不能享受快乐了么。可笑。

小长安继续前行。道路十分泥泞。似乎泥泞地难以安静地呆在车位上。一路上,两位摩梭族的阿夏和阿族在路上一路跟我们描述他们当年相识的经过,现在回想起来,他们的相识应该是最为原始和浪漫的了。

按照摩梭人的习俗,所有年满十三岁的男女都应该在年满当日由当地的活佛为之举行成定礼。礼毕之后,所有的男女便可以走婚了。而在走婚之前,男男女女的摩梭族少年围绕着火堆跳舞,跳舞的时候,少年可去勾看中的少女的手心,勾三次,并等待少女的回应。若是少女们愿意,便使同样以三次勾手心回应。于是当火堆逐渐熄灭,人群逐渐散去,那个得到默许的男子便可以在少女的花房之下放声歌唱,引领少女的回唱。若是少女当真开窗回唱,则少男又有了新的机会。少男可以沿着少女放下的梯子或者绳子逐渐攀爬,直至昏黄油灯下的花房。不过,少男在攀爬之前,必须准备一块新鲜的牛肉,以防爬到一半时候,被少女家羊的狗甚至是藏獒一口咬住。。记得阿族说”或许使我勾手心勾得重吧,最终便是我胜了。“

而在获胜之后,倘若少女第二日并不愿意了,便可以在之后不理睬男子的歌声。而少男倘若看到花房外悬着的其他男子的帽子,则应该自动退出,再去勾其他女子的手心。

摩梭人其实真正浪漫的民族。连男欢女爱也是藉尽自由。可是,当少男少女们逐渐成长,男女之间或许已经进入到孕育子女的阶段,这种自由便迅速地转化为责任。按摩梭人的习惯,双方若是有了子女之后,便不再走婚,而是固定下来,双方努力地养育子女。或者是男方离开,由女方和女方的兄弟们担负起养育之责。留下来的男子也依然不能在家庭中充当一家之主的地位。

不过,在旅途当中,若不是因为有这对摩梭族的夫妇。我或许就永远也无法知道摸索人的后一段成熟和固定史了。

除了惊讶于摸索人原本的浪漫之外,我还惊讶于另一个美丽传奇的女子——吐蕃王妃,一个真正的王妃,一个字写得非常漂亮,一个烟瘾很大,一个曾经是雅安中学校花的女人。她是在50年代中期由政府安排给吐蕃(当地摩梭民族的最高统治者)的女子。而嫁给吐蕃的那一年,她只有16岁。如今,她已经是70多岁了,听说依然是个玉婆,并画得一手好丹青。然而,我并没有运气见到这个依然居住在摩梭湖边的垂暮王妃,只能用我的全部所见来猜测这个汉族少女曾经在王宫中所做的一切了。

摩梭人 的九世活佛是个干瘦的老头子。昏黄的灯光下,我看到的这个活佛便是摩梭人中最精通摩梭文的人了。可惜,至今会说摩梭文的族人已经越来越少了。大多数的摩梭人已经只会说标准的四川话和不标准的普通话了。

四川的泸沽湖还是纯净的。在那一头,我们看到了清澈的湖,白色的土豆花和绿色的草海。当我踏步在常常的走婚桥上的时候,那里的风光已经不重要了。或许在泸沽湖边,连绵的白色土豆花才是最美的。

同行的男人们经历了一段颇为尴尬的艳遇。行至某博物馆时,他们被稀里糊涂地要求与两位摩梭姑娘分别体验走婚。当他们在听了“马达米”和喝了交杯酒之后,被晕晕乎乎地带到了某花房。而我被反复确认与他们没有情感关系之后,被拒之于花房之外。不一会工夫,等他们出来之后,就听到他们在那里嚷嚷,“才牵了一下姑娘的手,就出血50块,要真是晚上去体验什么走婚生活,还不知道要被宰成什么样呢“。

真正受冲击的是摩梭人的祖母房。老祖母是整个摩梭人家族中最有权势,最顶层的统治者。摩梭后代们的前途和命运都有老祖母把握。只有在这个100年历史的老祖母房里,我才寻得到一点点过去的背影。只有在天井透光的黑暗房间里,我才闻得到长猪慓肉的香味。当然也只有在这里,我才看到了祖母床前的男树和女树。当然也只是在这里,我看到了摩梭人的生门和死门。

导游告诉我,支撑祖母房的柱子是特别的树。只有长在高山顶上的,有相当念书的橡木才有资格被摩梭人砍下来,拿回来,劈做两段。树梢为女,树根为男。男撑左,女撑右,撑住整个祖母房。而祖母床下,便是庞大的柜子,放置着整个家族的全部财物。在这个100多年历史的祖母房中,那床被熏得异常黑黄的辈子至今让我感到恶心。整个房间里完全异味的烟味也净增了整个祖母房的神秘。那个房间,或许是泸沽湖留给我的唯一想象的空间。

生与死,妻与子,都完全在这个房间内。房间的生门被封死了,紧接着的是死门。生门与死门都是门,都被红色的物件挡住。而令人震撼的依然是没有能够见到摩梭人的火葬。听那位摩梭姑娘称,摩梭人是没有坟的,死后,男人架19层柴禾,女人架17层柴禾,由摩梭人的祭司择日烧化。而骨灰则随意弃置,或散风中,或夹岩缝,或置地下,只有亲人的想念尚存心间。当然,摩梭人也是没有祭奠的。

无论生与死,摩梭人都是简单的,直接的,我最喜欢那件门槛高启的祖母房,尽管那已经是摩梭人的过去。

或许离开之后,我对摩梭人的那些沉淀下来的些许记忆还更加感动。现场的经历,却会因为那些不美好的细节而显得不纯粹。

离开泸沽湖的是非常仓促的。因为我已经买好了回昆明的,从丽江出发的8点的车票。而那时,泸沽湖已经是12点。一坐上车以后,一路狂飚。山路太险,车胎连爆两次。眼看就要误点。所幸的是,连爆两次车胎后,车停在空荡荡的大山上,相隔5分钟,就从山路上来了另一辆同去丽江的车。一车人坐的是彝族汉族的汉子。开始我还有点不敢上,但看上去几个人都很不错,很正派,就壮着胆子坐到最后一排。几个又黑又壮的彝族汉子操着听不懂的语言在那里叽里咕噜。时不时还用我听不懂的普通话问我,从哪里来,来做什么。我反正就安静地坐在那里,听他们聊天。心里可是急得要命。这群可爱的彝族汉子十分耿直地使劲为我赶路。使劲的加快速度。有几次还因为加速换用新的司机开车。一直很认为那张在西藏的哈达使我有如神助,总是在关键的时候有人拉我一把。他们尽管与我素不相识,但却帮我最多。

晚间到达丽江长途汽车站。差10分8点。心情异常紧张,背着硕大的登山包,直冲候车室。隐约记得好像与那些彝族人说过感谢并留了手机。不过此刻想来,他们给我的温暖的帮助,却更加隽永了。不过,似乎又有人帮我,汽车延误了,一直到8点40分,才稳稳定定开了车。

这般车非常挤。长途大巴的全部上下铺以及所有加铺都已睡满。车上更是夹杂着个人的脚臭和食物香。

伴着当时买的一笼小笼包子,合着众人难闻的脚臭,解决了当晚的晚饭。也真正开始了整个旅程当中完全独立的一段。

那时,一位可爱的男子伴随着我。不是家豪,而是小冬。尽管这个男子现在已经不在我的世界里,也不知道在美国何处,但那时因为有他,旅程就多了一个人分享快乐,也因此有了双倍的喜悦。EFFIE就更不一样了,同性的狂野,更是让我们的交流越来越自然。谁叫我们都是独自背包的人呢。那么多孤独的灵魂,总是有些能够互相吸引的。

7月21日

一万上浑浑噩噩之后,早上抵达昆明。下车之后,一人背负大包赴不远处住下。一个月来第一次住60块钱一晚的旅馆。洗了个久违的热水澡。发现时间尚早,于是就在房间里看了看电视,也不忙于定机票。记得那时候在丽江的游人爆满。机票高涨。我有幸订到最后一张75折的。

下午百般周折去了石林。各有形态的黑石头对我来说很boring,外加我一个人独自晃悠,再漂亮的风景也看不入眼。大约仅逛了半个小时,我就回了旅馆。

晚上早早入睡,第二天一早很早起来,赶往昆明机场。又差点误机。不过15分钟就到机场。此后便收心回了上海。

到上海后,立马背负行囊赶往办公室。一路上身着厚重服装,再加上背上硕大的登山包,惹得南京西路上一堆人驻足观望。回头率前所未有的高。不过此时,我已身心疲惫,再不结束我的滇藏行,已来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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