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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行漫记:新疆篇(下)北疆掠影
来源: 作者: 点击数: 【文字大小:  】 07-03-30 11:45:00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宋)苏轼

在去往喀纳斯的路上,我们这一车来自五湖四海的散客,除了格格、阿馨、老任是我认识的外,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认识的。黄老问我刚从南疆回来后的感觉,我说,第一没有大家认为的那么“乱”,即使是大巴扎(集市),或是礼拜日,依旧秩序井然;第二满街的味道,既有香料味,又有羊骚味,当然还有汗酸味。黄老是位西安退休的老教授,曾经在新疆工作过,这次是陪同妻子(西安一所中学的老师,姓李)、女儿(黄古丽)故地重游,我们推举他为团长,这是位可爱的老头。在这个汇集全国11省的18位散客中,有北京的杨大夫和她男友王生(北京人,从他们的京片子,大家就听出来了,在医院工作,故名。其实她是我的闽南老乡,当然这只是她的籍贯,闽南话是不会讲的,这是她告诉我的,说是惠安一带的)、新疆石油的“小不点”一家三人(“小不点”有点假小子的味道,她老爸姓张,很爱叫我:旅行家)、河北三人(不合群)、四川的陈导(一位川妹子,成都人,有导游证,故名)、海南的小韩。格格和阿馨是深圳一所幼儿园的老师,这两头“驴儿”竟然千里迢迢坐火车来到乌鲁木齐,而且带了张不能支现的银行卡,在吐鲁番急得有如热锅上的蚂蚁,也成了大家关注的焦点。我们也由此认识,后来加上海南的小韩组成了“南方三省联盟”,成为这临时团体的主流派,在去往布尔津的路上,但凡有路过的风景,我们都互相呼应,强烈要求停车。慢慢地在这小核心里,又凝聚了陈导、老任(山西太原人,有点发福的大哥,格格说看起来象大叔)以及团长一家,连“洋大夫”小俩口也成了我们松散的“邦联”。

我们这些人在路过新源县那拉提(蒙古语的意思是:有太阳的地方)的自由活动中,都登上了这座高山草原,这是一座需要跋涉近两小时的高山峡谷,满山毕挺的松林以及碧绿的草甸风光,是典型的北疆(标志性)景观。黄老团长因为崴了脚,只好在底下等大家。而他女儿则和导游木萨志趣相投地赏花去也。只有上了年纪的李老师坚持和我们上山来。难能可贵的是任大哥,负着沉重的身躯,坚持走到了山顶。登山是我的强项,当然又是我第一个到达的。

而离那拉提三个多小时路程的巴音布鲁克草原,则是另一番天地。巴音布鲁克,蒙古语的意思是“丰富的山泉”,这是一片水草肥美的沼泽地,丰富泉水滋润着的草原,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片色彩斑斓、绚丽多彩的水草,在这号称新疆第二大畜牧区的深处,还有一个著名的天鹅湖,可惜我们来的季度是夏天,用望远镜也才发现一对白天鹅。而水鸟、水鸭倒是满天飞扬,也正因为如此,天鹅才显出了它的高贵。

至于喀纳斯湖、伊犁河、赛里木湖、霍尔果斯口岸、惠远边塞,处处更是美仑美奂,好一派北疆风貌,绿意盎然,绚丽多姿,比起南疆的苍凉实在是天壤之别。一条天山山脉的阻隔,造就了两处截然不同的天地,也产生了各自不同的民族风情和神奇的历史。所以到了新疆,不到南疆不算到过新疆,还应该加上一句,没到北疆依然不能算作到过新疆。如果说南疆的茫茫戈壁给了我辽阔的胸襟,那么北疆的浓浓绿意则赋予我飞翔的翅膀。

喀纳斯湖畔

 (一)

  喀纳斯湖是个狭长的湖泊,平面海拔1300米,长25公里,深188米,面积达37.7平方公里,是天山天池的八倍。当我们的观光艇游弋在喀纳斯湖上时,惊动了湖里的天鹅、黑颈鹤、麻鸭,它们本来悠闲地在湖上游荡穿梭,在马达声的轰鸣下,一下子没了踪迹。四周郁郁葱葱的山林,云雾缭绕。当太阳升起,湖面泛起了鲜艳的蓝色,远处的阿尔泰山也改变了色调,站这一看犹如一幅完美的油画,反倒是我们的游艇成了多余的。天空中盘旋的是俄罗斯的巡逻飞机,才让人有了身在边境的感觉。高耸挺立的友谊峰成了俄罗斯、中国、哈萨克斯坦、蒙古国四国的界线,而阳光却一样地照耀着四方的人们。

  在这如诗如画的喀纳斯湖畔,住着的是图佤族人,图佤族人据说是成吉思汗军队出征途中留下来的老弱病残士兵的后裔。另一种说法是:国外迁徙而来的民族。图佤族人通哈萨克语、蒙语和汉语,服饰和蒙古族相似。在一家蒙古包里,我们聆听了一种名叫“苏尔”的演奏,乐器那低沉悠扬的曲调,有种淡淡的忧伤。也许真是那些离开族群独居者,孤单寂寞的心灵独白和宣泄吧。

清澈明亮的湖水,让人有种想触摸的欲望,要不是四周有众多游客的话,则显得有些阴森的寒意。我们四人在戏水时,格格大叫一声:

“来就来吧,谁怕谁呀!看谁先失身?”

引来了大家惊讶的目光,我们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原来南方人的口音造成的误会,失乃湿也,结果围观的人个个都成了“诗”人,尔后也和我们这群疯疯颠颠的“南方三省联盟”玩成了一团。格格和阿馨(幼儿园的老师)的优势这时显露了出来——跳起了优美、欢快的舞蹈,就差现在还不是晚上,不然再来堆篝火,效果会更热烈些。

“秀”了一把之后,山坡上的点点“白云”又吸引了我们的好奇心,走近一看是羊群,可爱的小羊羔,被我们的哇哇大叫吓坏啦。手拿摄影机的阿馨是位“拍摄迷”,边拍边喊道:

“你们淑女、绅士点好不好!羊都被吓跑啦。”

“别管她!追……”格格拉着我向羊群跑去,“等一等,我们来啦!….”.等阿馨到时,我们都怀抱着羊羔,摆着姿势,让她拍个够。“你们真是疯啦……”她摇了摇头,继续她的取景“工作”,她这一路上都很“敬业”,连有特色的厕所都不放过,让有些女士都不敢上厕所。

这或许就叫做:各有所好,在大自然中寻回自我,扔掉城市中的虚伪,也是一种人生的追求。而把这些美好、难忘的景致收集回去,也挺让人佩服的,其中说明她要放弃自己的一些时间。特别是回来后,收到她们寄来刻录的光盘,让我又重温了一遍这段经历后,心里很是感动的。

里面有一段阿馨和我导演的“偷越国境”情节,挺搞笑的。那是湖边的一处用铁丝网,圈围起来的牧场,我们四人贴着铁丝网,匍匐前进,后面传来枪炮声和飞机螺旋桨的喧闹声(枪炮声回来后编辑的),要不是大家的尖叫有点勉强和做作,还真象回事。

(二)

喀纳斯湖是个国界湖,也是一处边防重地。美丽的自然风光,常年不为人所知,只有那些戍边的士兵才有幸欣赏——美丽的月亮湾、卧龙湾还有那神仙湾,不知已存在了多少年?真正让喀纳斯湖声名显赫的,则是出现了“湖怪”以后。首先是研究人员,尔后随着边境旅游的开放,又引来了如潮的游客。研究的结果有多种版本,甚至有成吉思汗的陵园之说,这些图佤人就是守陵人,为了避免有人想打陵园的主意,他们想出了用“湖怪”的主意来阻吓想破坏陵园的人。

而根据科学的考证,传说中的“喀纳斯湖怪”,其实是一种大红鱼,学名:哲罗鲑。既然我们坐了几百公里(用了两天)才来到这里(从乌鲁木齐走15小时才到布尔津,布尔津离喀纳斯湖还有170多公里),观鱼亭还是要上的,任凭司机、导游一直在劝大家,下雨天根本看不到啥东西的。我们还是坚持要上。

从昨夜住的小木屋出来,淅淅沥沥的雨还在下个不停,滋润的草地上到处是马粪,毡房周围的马儿,静静地吃着甜美的早餐。格格的惊叫声(踩到了马粪)、新奇声(看到了马儿)常常引得大家欢声笑语,或者是让人兴奋不已。阿馨的摄影机此时却没电啦,昨夜的小木屋使我们回到了最原始的生活状态,没有电、没有卫生间,木屋旁的湖边就是洗涮、方便的处所。晚上的自娱节目就是围着篝火,或唱歌跳舞、或讲古聊天、或觥觞杯盏、或烧烤野味。

皎白的月亮下轻风习习,酒酣中的我有点儿飘飘然,一时竟不知今夕何夕?以至早晨起来,还以为生活在梦境,一出门我也“中彩”啦,乐得格格“花枝招展”。

  我们向图佤族人租了几匹马,徐徐地沿着山路向观鱼亭出发。远远望去,浓浓的雨雾环绕着群山,观鱼台上显得有些缥缥缈缈,宛若蓬莱仙境。跨过额尔齐斯河支流上的小桥,我们向山顶奔去,路边的野花异草,还有白桦林一掠而过,丝丝的凉意随风潜入了肌体,我紧了紧外套的领口。

“快看!罂粟花。”阿馨换上了数码相机,她发现的这株花蕾,经大家的一番“论证”还真是“毒品”。一朵多么漂亮的花儿,经过人的摧残加工,就成为了危害人类的毒品。它其实是无辜,就如在普通家庭厨房里的菜刀一样,在歹徒手里可能就是一件凶器。

  再上去的一段山路是无法骑马的,随行的图佤小伙留下来看马。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首先上了山顶,山下惟余茫茫,面对着浓雾,忘了是谁起了头,我们共同发出了问候的呼喊,吼叫声回荡在云雾之中,一直飘向迷雾中的喀纳斯湖。阿馨的镜头面前,我又充当了回“解说员”,似乎透过迷雾的“喀纳斯湖怪”,真的涌现在了我们眼前。而每个人心中的“谜团”,在这里已经不重要啦。

  下山的时候,太阳开始出来收拾残局,我们也放慢了脚步,大家都希望能幸运地一睹“湖怪”的尊容。我却被旁边的石头吸引,黑色石头的上面附着些模糊的图案,难道是传说中的动物化石吗?赶紧让阿馨拍摄回去纪念,而实物我们还是原封不动。因为我们都要遵循这么一条理念:除了脚印,什么都不留下;除了相片,什么都不带走(当然是尽量喽)。

克拉玛依

来到新疆后就常听朋友们说起:新疆的“黑白二宝”——石油和棉花。在新疆的石油除了塔里木油田外,最出名的石油城就是克拉玛依啦。克拉玛依是维吾尔语,意思就是“黑油”。因当地的一座漆黑晶亮的黑油山而得名。

这座在准噶尔盆地和古尔班通古特沙漠边缘建立起来的城市,是新中国成立以后第一座现代化的石油城。今日的克拉玛依市包括了:克拉玛依区、独山子区、白碱滩区和乌尔禾区四区,总面积九千三百多平方公里。昔日的荒漠在当年建设者手中,营造成了一幅幅塞外江南的美景。这不能不说是一种神话般的奇迹,如今这颗镶嵌在浩瀚无垠的戈壁滩上的“黑色宝石”正在发出耀眼的光芒。

当我们第一次经过这座城市时,公路两旁的“磕头机”(石油钻探后的抽油机,当地人习惯的称呼)此起彼伏,尉为壮观。这团的导游木萨是首次带团,司机反倒成了拍板的啦。但是在我们的一再要求下,才停车让我们真正踏上这片神奇的土地。

克拉玛依另一处神奇的地方是魔鬼城,位于乌尔禾区的魔鬼城,是每位到北疆游客最心仪的地方。这是一处风蚀雨侵的雅丹地貌,在大自然鬼斧神工的创意下,一座座山包变成了一个空荡的山谷,每到大风起兮云飞扬时,便会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久而久之,人们就称之为:魔鬼城。

路过魔鬼城时,司机再也不肯停车了,为了前面的行程,我们只能在车上抓拍了裸露路边的魔鬼城一角。当我们再次回到克拉玛依时,天已经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车外正下着磅礴大雨。导游为了完成他的“职责”,让司机把车开进魔鬼城周围绕了一圈,打开大灯,让大家到此一游(为了安全,不能下车)。回到克拉玛依已近凌晨,入住的是郊区旅馆,四周漆黑一片,没有什么地方可吃宵夜。又冷又饿的我们,只好躲在房间里啃着干粮——馕,而阿馨却跳脚般地惋惜没拍到魔鬼城。第一次路过时,她们光顾着车窗另一边的景致——一群过河的牛,弱小的小牛犊努力了几次,怎么也爬不上岸。

第二天,导游和司机商量后,不但忘却了昨日的承诺(天亮后再去魔鬼城),而且不顾大家的抗议,继续向下一行程进发。我们就此匆匆地掠过了神奇的魔鬼城,也因此草草地和克拉玛依擦肩而过,在每个人的心中留下了一丝丝的遗憾和无奈。

伊犁边陲

伊犁这个地方在元代就有一个美丽的名称:阿力麻里(苹果城的意思)。地理学家认为,伊犁河谷可能是栽培苹果的原产地。如今的大部分优良苹果品种,都是从野果林中引种驯化而成。以野苹果而闻名的果子沟(又名:塔勒奇沟),是由准噶尔盆地翻越天山,进入伊犁的第一条通道,全长七十多公里,因满沟百花争艳,野果累累而得名。可是在隋唐时代,这里还是一条荒凉的山沟。在宋末,成吉思汗西征途中,他的次子察合台奉命开辟了这条运输兵马粮草的栈道,由此成了丝绸之路的黄金通道。如今是312国道通往伊犁地区的必经之路,北端沟口就是著名的赛里木湖,也是通往欧洲的重要通道。

我们从克拉玛依出发,在乌苏县吃午饭,到达博尔塔拉蒙古族自治州的精河县才下午4:00钟,全体宿营。这时大家有种被骗的感觉(因为不去魔鬼城的理由是怕影响下一个行程),开始和司机、导游闹起了矛盾。我从来不让已无法改变的事情,影响自己的心情(即使要投诉,这儿也不是最好的地方,何况方向盘掌握在别人手里)。收拾妥当后和任大哥,去逛县城的团结街,由于克拉玛依挨饿的教训,我们又备了不少的馕。尔后在市场街点些菜,喝点伊犁特曲。

“哈!你们在这儿潇洒,也不叫上我们。”原来是格格、阿馨她们。

“正好,一块来点。”

“不行!不行!我们只能喝啤酒。”

叫上几瓶乌苏啤酒,添上几串羊肉,我们就一起开怀畅饮。正喝着,小韩、陈导、黄老老俩口也来了,刚好凑了一桌。席间她们提起了克拉玛依的不愉快,我劝大家出来之后就要有随遇而安的心境,不必要为一时的不痛快,影响各自的心情。如果司机、导游和大家都带着情绪上路,受罪的还是我们。正说着,司机马师傅、导游木萨也走了过来,我招呼了他们。

第二天翻越婆罗科努山时,雨后的青山云雾缭绕,恰似一幅美丽的山水画。他们为了缓和气氛,大方地一路停车。这种雨过天晴的感觉真好,转眼间美丽的赛里木湖就到了。

(一)赛里木湖

赛里木湖位于博尔塔拉蒙古族自治州(州府博乐市)和伊犁哈萨克族自治州(州府伊宁市)之间。赛里木是哈萨克语,意思是“幸福”。赛里木湖海拔2072米,湖的最深处是86米。赛里木湖是一个高山冷水湖,湖畔的草原是优良的夏季牧场,世代游牧的哈萨克人散居在赛里木湖周围,这也是他们心目中的圣湖。我们来迟了两天,最热闹的那达慕大会才刚刚散去。望着褪去喧嚣而变得宁静、沉寂的湖水,触摸着冰冷刺骨、清澈见底的湖水,我只能说赛里木的水是真正的水,有着海的气质和天空的深远,是任何语言的堆砌都无法描述的一个高山冷水湖。

不远处,镜头中的格格正在解说赛里木湖,还不忘来几个造型。手持摄影机的阿馨,边拍边跺脚地说,冷死啦。她们的那身装束,在喀纳斯湖就顶不住了,据说格格还生病来着。

这时“洋大夫”向我走来,“咦,这‘赛里木’在闽南话中,不就是骂人的话嘛?”

经她这么一说,还真象。“怎么?想学起‘母语’来啦。”

“什么?什么骂人的话,也教教我们。”格格、阿馨凑了前来。

“别!别!学这不好,我还是教你们一段简单的南曲吧。”一听是南曲,在“哈包”(一种类似于蒙古包的帐篷,哈萨克人的叫法)里逗留的陈导、黄老也围了上来。可惜我就会这一小段,“是好…是坏…你都知…….”

幸好没有内行的,“骗吃骗吃”(应付而已的意思)还成,不过曲调哼得还是蛮正统的,这是从小随母亲看戏耳濡目染的。

(二)霍尔果斯口岸

离开赛里木湖,我们赶往霍尔果斯镇吃了午饭。到清水河边防办证大厅,办理了前往国门界碑的《通行证》。我自己又另外办了一张留念(因为旅行团的是整体一张,而个人的才有纪念意义。当时在喀纳斯时我也办过,手续简便,工本费也就五元左右。不过,在喀纳斯我们只能在景区范围,无法到达界碑处),这次的霍尔果斯口岸参观,是我第一次踏上祖国的边防哨所,也是首次这么近距离地触摸到国门界碑。站在国道312线的终点处,望着界碑前方的哈萨克斯坦国,有了一种莫名的激动。在边境口岸的这座桥中间,是中哈两国的陆路界线,底下对应的霍尔果斯河中央就是水路的国界啦。在国防、边防军警站岗的中间线(在他们同意合影之际),我偷偷地跨过了一大步(这已经算是走出了国门),留下了难忘的瞬间。轮到格格他们时,岗楼的领导带了一家有关系的人,到了桥的那头拍照,“闲杂人等”一律由导游领回允许范围的界碑处,气得她们直翻白眼。 

回转到中哈边贸一条街来,才开始对这里琳琅满目(且异国风情)的工艺品,产生了兴趣。我为阿丰买了一对俄罗斯套娃。当然也没忘了在这边境口岸,收集邮戳和寄回明信片,这比以往的任何地方更有纪念意义。因为这里在清代初期,还只是清政府伊犁“索伦营”驻防的六座卡伦之一。清康熙年间,整个伊犁地区曾被沙俄侵占过,后来康熙御驾亲征收回失地,签订了《伊犁条约》,并于1762年设置了伊犁将军府。直到清同治年间(公元1862~1874年),中俄签订《塔城界约》后,霍尔果斯才开始成为新疆和中亚各国的重要通商口岸。如今的霍尔果斯和红其拉甫、阿拉山口同列为新疆对外开放的三大口岸。

(三)伊犁河大桥、林则徐纪念馆

回到颇具现代化的伊宁市,已是傍晚时分,大多数人去参观清真寺。我们慕名来到了位于伊宁市区南郊的伊犁河大桥,这里有一处不错的景致——伊桥落日,也是摄影爱好者拍摄夕阳西下的理想地点。桥下的滔滔河水由东向西经霍尔果斯河口流入了前苏联的哈萨克斯坦国,全长1500公里,最终汇入巴尔喀什湖。而我国的地势一般是西高东低,河水都是从东往西汇入大海的,伊犁河却受地理位置影响的缘故,产生了这种倒流现象的奇观。

阿馨手拿着机子,口中(按照我讲过的)念念有词地对着伊犁河忙碌起来。老任却在桥上拍着推着板车的路人。格格和我租条船畅游伊犁河,路过他们时,挥手喊叫着……

来到了伊犁,不能不提到一位我的“福建老乡”——林则徐。这位“力微任重久神疲,再竭衰庸定不支。苟以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的禁烟英雄,在广东虎门销烟后,引发了第一次“鸦片战争”。战败的清政府,把他贬到了新疆伊犁。在流放的二年间,他致力于开垦戍边,兴修水利,受到了伊犁各族人民的尊敬和爱戴。人们为了纪念林则徐功绩,在伊宁市的西郊修建了一座纪念馆。

林则徐既是我们福建人,又和广东有着极深的渊源,况且是一名知名的历史人物,所以我们四人就毫不犹豫地前往林则徐纪念馆,拜谒了这位“谪居正是君恩厚,养拙刚于戍卒宜。戏与山妻谈故事,试吟断送老头皮”的林则徐。

(四)惠远钟楼和将军府

  在伊犁还有一个地方是必定要去的,那就是惠远古城。其实现在的惠远城,是清代时在原旧城以北的七公里附近重建的新城(仍称惠远古城)。真正的古城在沙俄入侵伊犁时期焚毁,目前遗留的只有这座三层飞檐的鼓楼啦。站在鼓楼上,我们依稀可见曾经庞大的古城城墙,这些残缺的城砖似乎在告诉我们,没有强大国家军队支撑的家园,是可以被别人随便蹂躏、践踏的。

  而原来的将军府和县衙门,现在驻扎着人民军队。经与哨兵商量,他们说太晚了,无法请示,只能抱歉。我们来之前黄老讲,将军府也只剩两只石狮子了。回去的路上,经过一片浩大的紫色的薰衣草田,盛开的蓝紫色花海和浓郁的香味,让我们赏心悦目,格格更是乐得合不拢嘴,刚听黄老的介绍她还不来。我告诉她那儿可是薰衣草之乡!(据收罗的资料)在312和218两条国道交会处的惠远一带,盛产着薰衣草和薄荷等名贵天然香料。而薰衣草的花期一般在春夏两季。幸运的我们不仅饱览了一餐,还满载而归。很少带东西的我,也买了不少回来。以至一路上,蜜蜂紧紧地盯随着我们。

天山天池

从伊犁向东沿着巩乃斯河,我们一路尽兴游览了著名的那拉提和美丽的巴音布鲁克两大草原。尔后翻越了险要的乔尔玛达坂(在冰川处集体合影留念),我第三次回到了乌鲁木齐。在即将结束穿越天山南北的旅行的时候,才回过头来去天山拜访西王母的瑶池,显得有点多余。或者说,已经在高度视觉疲劳的情况下,天山天池即使再美不胜收,也已大打折扣,所以这里建议即将探访新疆的朋友,还是要先上天山。

天山山脉全长2500公里,源自于帕米尔高原,是塔里木盆地和准噶尔盆地的天然分界线,由于山顶终年积雪,又名“白山”。据说古代的匈奴人对白山敬之如天,每过此山必下马膜拜,故尊称为“天山”。

高悬于博格达峰半山腰的天池,古称瑶池,是由天山的积雪融化汇聚而成,也是传说中西王母宴请周穆王及群仙蟠桃盛会的举办地点。天池湖面海拔1980米,湖面呈半月形,平均水深40米。天池周围如今生活着游牧为生的哈萨克人,他们的毡包犹如朵朵蘑菇散落在湖边,相映成趣。

在没来新疆前是如雷贯耳,天山简直就是新疆的标志。许多路过或者出差新疆的,只能短暂停留的,大多选择吐鲁番和天山作为来过新疆的象征。而我对天山的模糊印象,一是小说《西游记》里的描写,主要是王母娘娘的蟠桃盛会。这里边也说到吐鲁番的火焰山,是孙悟空大闹天宫时,打破太上老君的炼丹炉,落下的祸害;二是梁羽生的武侠小说《七剑下天山》的宣染,就象金庸的《射雕英雄传》描写华山论剑一样,令人向往。

现在来到天池,只能是为了去而去的,结果有两个没想到。第一是在天池的飞流瀑布的石壁前,腾起了三道绚丽的彩虹,开始还是“洋大夫”两口子发现的(此时这个团只剩下我们三人,其他的都散团了。格格她们去逛巴扎了,约好晚上一起到敦煌),这也是我平生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清楚地触摸到彩虹;第二个没想到,天山上人满为患。在上山的区间车里,一对男女为争上车,大打出手。在下山时,也是秩序问题,多等了一个多小时才下山。就连刻着“天池”二字的石碑,也排起了照相长队,而且次序紊乱,争吵不断,更不用说“定海神针”这个景点。我就搞不明白了,大家出来游玩,不就图个放松自我,亲近自然吗?真正的旅游在于能与自然、能与有缘的人们,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聚集一起,而和谐相处,开开心心而来,轻轻松松而回,才是我们追求的目的。

当我们一起坐在开往敦煌的车厢里,耳边响起了一阵新疆的音乐,似乎是在告别,又象是挽留。分不清是哪种熟悉的乐器在演奏,其中混杂着突他尔的哀婉、苏尔的悠扬、热瓦甫的奔放、达埔鼓的槌声、冬不拉的弦音……

后记

离开新疆后,我们四人结伴地游玩了敦煌的莫高窟,那博大精深的石窟佛文化和鸣沙山、月牙泉的神奇景观。在嘉峪关站分手时,格格说,这次的西域之行,是她婚期前的一次“出逃”,也是告别少女时代的纪念之旅。并让我在青海继续旅行时,记得给她们发送相片。临别互送的纪念品,竟然同样是一支笔,没想到的是我竟由此笔耕不辍。

一年后的某天,深圳传来消息,她生了一位大胖小子,从此这世上多了位贤妻良母,少了一头“驴儿”。过了段日子,她给我的电子邮箱发了一封信:讲述自己繁杂的忙碌的伟大的“母亲工程”,其中也透着一股对阿馨充满羡慕的嫉妒:这丫头不知又哪里疯去了?!

2004年7月12~25日游历新疆 2006年5~7月 整理日记手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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