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晨雾中离开了康定,再次回头,已听不到水声。今日一别,不知何日才能相见。暂且抛开惆怅,继续前进,神山在召唤着我们呢。
一天之内要翻越五座海拔超过四千米的山,依次为折高山,高尔寺山,剪子湾山,卡子拉山,海子山。我是怎么记住这些山的? 呵呵,找到窍门,只要记住 "折高剪卡海"就可以了,意思就是跑到很高的山上有个海子,到了海子干什么呢,剪卡。
写到这里脑子一片空白,只记得这天坐了十个小时的车,途中好像除了山,看到的还是山。司机一路开着闷车,也不跟我们介绍沿途的景观或地名,甚至什么时候过了哪座山头,我们也摸不着头脑。就这样,一个筋斗没有十万八千里,也起码翻了三座山了。
总算记得中饭是在雅江吃的。喂,醒醒,是雅江,不是雅安,雅安在昨天早过了。在雅江吃了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传说中的高原反应还没来,只是感冒弄得人整天木知木觉的。
你们是不是看得很无聊? 我写得也很无聊,因为那天真的很无聊。不要心急,已经开了一半路程了,继续前进,大家挺住, 前面就是理塘,号称是比拉萨还高的县城。当车开出雅江,我们就觉得不对劲,因为我们已经不是坐在车里,而是飞在车中了。
雅江到理塘的那条路还真是烂啊,一路上这车就像喝醉了酒在跳舞一样,东蹦西跳的。一开始,我们都乐了,Vivi、小I和我坐在后面,每过一个坑,我们三个就同时被抛在半空。这时,小I展现出了可爱的一面,人在半空中时,双手伸前弯曲,好像拉着马缰,借着一上一下的弹力,过着虚拟骑马瘾。我们三匹马就这样在辽阔的草原上尽情地奔驰着。啊唷哇啦,有人发出了一声尖叫,原来不知谁的头撞到车顶了。
在一片"师傅,我要尿尿"声中,理塘到了。据说每年八月会在这里举行赛马节,那时各路好汉相聚一堂,壮士骏马,彩旗飘飘,多么震撼人心的画面啊? 说实在的,这些话也只是现在写得出来,当时在理塘人人头重脚轻,哪里还有什么闲情逸致去幻想。理塘没停多久,又出发了。刚想翻身上马,没想到司机说前面路好多了,不会颠了。大家如释重负,我们后面三个相视一笑,呵呵,没马骑了。
车子开呀开呀,开了好久好久,过海子山时,我吐了,当时以为我的状况算最差了。后来才知道,我的高原反应来的早,去的也快,就是感冒一直没好。虽然启程前,我们已经开始吃红景天,但是这药到底有多少作用,却心里没底,反正吃不死,接着吃就是了。在乌漆墨黑中,只记得过了一座桥,我们进稻城了。稻城虽称为城,其规模却不大,当然在荒山野岭中,算是主要城镇了。当晚住在酷似民居的旅店中,那地方的名字叫喜波热藏居,主人是个藏族的帅哥,藏名叫白马多吉,翻成汉名即是莲花金刚之意,怎么样,这名字够气势吧。
安顿好了以后一打听,原来都有高原反应了,头晕,胸闷,气喘,有几个还呕吐了。稍做休整后,大家体力恢复了一点,于是就决定到外面走走看看。走到前院,正好碰到主人,受邀参观了主人的家。在他的热情款待下,喝了第一杯也是最后一杯酥油茶。这传说中的酥油茶的味道还真难形容,喝下去如水,回味如油,喉咙里还有一股甜甜的奶味。大家一边喝一边说,嗯,好喝,真好喝。呵呵,都可以做酥油茶的产品代言人了。喝完茶,调查完主人的户口,我们就到街上去看星星。据说Vivi看到一颗流星,而我们则没那么好的运气,只能对着天空瞎指着北斗七星的位置。
那一晚是个名符其实的难眠之夜。因为强烈的高原反应,一夜没有睡好,睡了好像就在做梦,梦的内容又好像是在睡觉,总之,睡了醒,醒了睡,头昏脑胀地度过了最难受的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