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生活七年的城市,而今已经远离。曾经的人与事,如陈年旧戏,在一次次的回忆中柔和地模糊着,吱吱呀呀的琴与善舞的长袖,渐行渐远。恍惚有一刹醍醐灌顶般的全然遗忘,然而不过是一时醉后的醉不知醉。仍一次次翻开,看那一个城市,因为曾经的恣情岁月,与己血肉相连。随意地记下些什么,是为匆匆流年中沉淀的若干片段。 写什么呢,先从初到太原的印象写起。已经是久远的记忆了------七年算不算久?为什么想起来竟然有令人脸红的伤感与唏嘘?不好意思。
一、灰色城市
灰色城市,是初到太原的第一个感觉。那时没有太多的高楼。然而触目所及的建筑几乎都是陈旧的颜色,尘满面,鬓如霜,一副疲惫的模样。五一广场周围的烂尾楼在当时已经耸立。黑灰的水泥赤裸地看着广场上各色人等。广场南边的楼据说在去年穿起了新衣,什么姿色,未曾得见。 因为是初春,春寒料峭,风很大,有沙子扑过来冷冷地蹂躏着脸庞。因而心情黯然而有些恼怒。太少的绿色,叶子落了,早不见踪迹。有松柏等等长青树吗?记忆太远,因而与我隔膜,学会欺骗。好象是有,但也是铁灰,冷硬的颜色。由此想起与一个16岁女孩在青岛游玩时她的惊叹,啊,这里的树是绿的。不由得笑,一如当时在青岛笑得吐出冰淇淋,脏了白色的裤子。 渐渐习惯,在灰色的城市中穿行。渐渐习惯,回家后先用肥皂洗手,看着灰色的泡沫安慰地松口气。渐渐习惯,不再流连白色粉色浅兰色的衣服。也习惯,每日洗头,习惯头发在过多的洗涤剂的腐蚀下显出自以为浪漫的枯黄。然而还是远离了。现在可以随意地穿白色粉色。黑灰卡其,在衣橱中渐渐少了。发现自己,原来,还是喜欢浅色的衣服。 滨河公园,据说是太原的肺。还据说这个肺非常之昂贵。这些与很多部门很多人有关,而与我无关。我检讨我没有努力做一个好公民,关心纳税人的钱。但这件事情确实大大超出我能力范围和兴趣范围,多说了,不好意思。滨河公园是太原最赏心悦目的所在之一。原因之一是它的免票。原因之二是它确实姿色出众。因而仿佛微笑的美人不摆POSE与老百姓多了亲和力。2000年国庆节初建成,在一个近黄昏的下午,去游览。绿草尚未成茵,一派欣欣向荣,前途无量。人群熙攘,不由得觉得国泰民安。虽然是人工湖,碧波荡漾夕阳玉碎,亦美景醉人。因此有朋友来太原,一定带到滨河公园游玩一番,另一目的是省钱。 灰色的城市,在记忆中,竟不见灰色。唯见色彩斑阑,如纷飞的蝴蝶,直欲迷人眼。
二、柳巷
这个暖昧的名字,总使人想起花街柳巷如此这般。 它是商业街。店铺林立。一般来说也是人声鼎沸。在一天中的某些时刻,它享有步行街的待遇。而这时,华灯初上,开始夜晚的活动。夜巿几度被取消。其中详情不得而知。道听途说的谣言也没飘进耳朵。源自淡漠。 购物,在华宇购物中心、时代广场、梅园百盛等妖娆时尚身姿出现在太原之前,购物是在柳巷穿行。从广场走到柳巷,从柳巷走到钟楼街。一路走过,指点各种物品。在96、97通膨严重而薪水低微的年代,柳巷林林总总良莠不齐的商品提供了充足的选择空间。购物无异于与摊主们的斗智斗勇。然而往往初买欢喜,回家后悔。很多很多的衣服从未穿过。还有一些不愉快的购物经历,不提也罢。
三、购物
记忆中贵都首先登场,现代化的卖场,整洁,安静,初时还有小音乐厅,有学生模样的女生在目中无人地拉小提琴或者弹钢琴,有时还会见到室内四重奏。当时如刘姥姥般叹为观止。后来没有了小音乐厅,没有了琴声,取而代之的是弥漫于各个角落的或钢琴,或萨克斯,或者其他,还好,没有听到过任贤齐同学的伤心太平洋,在这首歌曲淹没大街小巷之时。不知现在有没有周杰伦同学的双节棍,希望不要有。对贵都是有些失望的,尤其是华都以陪嫁丫环的身份出场后,更失望多一层。华都,为什么不叫百华大楼? 华宇购物中心,继贵都之后,没有太多的记忆,只是一座大楼,低层商用,上面是写字楼。几年来基本没有沦落,但可惜七楼的茶座没有了。因而又淡漠了一层。在那里曾经坐在窗户前,俯看穿行的车流和面目不清的行人,看对面的愉园,那两个字确实好大。饮菊花茶,居然是放在高脚杯里,朵朵绽放。那时,是购物的闲人,看过多过买过。 御花园时代广场,一个莫名其妙的名字,动则想到马蹄得得,挽弓射鹿,静则眼前出现层峦叠嶂袖珍园林,而其实,一个商场而已。比别家多几个品牌,但我不买。出现在贵都华宇之后,好象巩俐章子怡之后的董洁。都是女人。 梅园百盛,盛开在我离开太原之后。 天美名店,去过一次。个人认为性价比严重失常,需要重新核定价格。据说高价一以贯之,因此再无二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