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旅游新闻 五月五日 线路:东胜—东河—五当召—赵长城—东河—昆区
今日之早餐更胜于昨日:多了马奶和马肉。由于担心马奶会引起腹泻,只盛了一碗。奶皮夹了20片。
乘大巴返回东河,长途汽车站却没有直达五当召的车,售票员让我到外面广场找去。有人在一辆旧中巴下吆喝“五当召,10块”。上车,已经满了,我坐发动机上的垫子,无妨。车启动后,却要收12块。“不是10块吗?”几个学生模样的问。“那是刚才有人瞎说呢!”车主说。我觉得这种经营之道不值得提倡。
坐在发动机上的好处是:屁股暖和,不必担心马奶会引起胃肠反应。车过大德亨收费站,左边去固阳,右边去石拐。固阳那边的天地是棕红色。石拐这边的天是灰色,地是黄绿色。这是极重度污染与重度污染的区别。
五当召就在石拐往北的山里,有很多柳树,如果季节合适,景色应是不错的。一组梯形、平顶、白墙的藏式建筑依山而立。几座佛殿里有精美的本生壁画,可惜光线暗,《游四门》、《喝羊奶》等故事,我都没看到。导游太商业化,不好帮助人寻找,只顾猛着往前赶。
在一座殿里,看到有龙树、无著、世亲等真人菩萨的唐卡,很想交流,导游不肯过来,光知道介绍虚幻的观音、弥勒。这种讲解,迷信成分宣传的多,宗教知识介绍的少。现在中国的寺庙旅游,情况多是如此。我问五当召的活佛叫“洞阔尔”是啥意思,也无人能答。仅知道一世洞阔尔毕业于时轮学院,是研究历数的。佛教真是令人头疼的学问,别的不提,单说印度语、藏语、蒙语和汉语的译音经过多次音变,对位就十分困难。
从五当召出来,见回包头的中巴上才一两个人,这得等到啥时候去?我决定搭便车,走到停车场观察。先看见几个取车的超男超女,希望不大。又看见一对青年夫妇带两个男孩进了辆普桑,试一试。
男主人痛快地说“上车吧”。副驾驶位置的女主人马上让两个孩子往一边挤挤。我真想拿些礼物送给孩子们,可惜没有,只能把高级手电给他俩玩玩。
搭了30公里便车,在赵长城遗址下车。这里和秦直道一样,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有一块“平安石拐欢迎您”的牌坊。我和这对好心的包头夫妇说没事,我能拦中巴回城。
赵长城未经修复,无人售票。土制的残墙绵延开去,比维修过的秦长城更加原汁原味。在这段中国最古老的长城旁边,有个废弃的砖窑。曾有人在此取土烧砖,真是“崽卖爷田心不疼”。
当初,秦赵两家本是同源,都是赢姓,一为赵氏,一为秦氏。秦氏是从赵氏中分出来的。非子替周孝王养马,被封在秦邑。非子的叔祖造父,是周穆王的车夫,被封在赵邑。秦人在西部,逐渐形成了与山东诸侯不同的文化。
到了战国,秦赵同为军事强国。秦国更占有优势。在地势上,赵国海拔低,向西是仰攻。秦国则守住潼关,就可以保证关中的农业生产。在军事实力上,赵军依赖指挥员的个人素质,秦军靠严格的制度与纪律。秦人高度的功利主义和军国主义,时为六国所不齿,也少被今日的中国所继承。以法治国、论赏军功制使秦国成为一部强力运转的战争机器。反观赵军,一旦失去了武灵王、李牧这样的狮子指挥,就成了待宰的羊群。
回东河的中巴更挤,我坐了一位老乡的编织袋。东河到昆区还有20多公里,乘5路大巴很方便,全程2元。沿途看见了赛汗塔拉、银河广场、市政府,在包百下车往回走,连观市容带找住处。发现钢铁设计院宾馆性价比不错,开个单人间,65元。洗完澡,去一家饭馆吃了驼掌。
自古为军事重镇的包头地区,如今是自治区经济和工业发展的龙头。昆区作为包头的城市名片,街道宽敞,绿化不错,建筑物的间距较大。这里开车比较痛快,走路可以迈开大步,全无在人丛中钻来钻去的压抑。
五月六日 线路:昆区—东河—萨拉奇—美黛召—昆区(麻池古城)
早晨去了银河广场,因为有扬沙,一头鹿也没出来。鹿可以歇一天,我却没有功夫懈怠,到东河坐车去萨拉奇。这样的天气下,长途车也空空的。车到萨拉奇镇,只剩我一个乘客了。我向买票的小伙儿打听到去美黛召的小公共是6路。在萨拉奇总工会的大门,有个好心的工人陪我一起等来6路,我和他招手再见。
美黛召背靠阴山,是融合了汉、蒙、藏式建筑风格的一座城寺,原是鞑靼土默特部阿勒坛汗的王城。“阿勒坛”旧写做“俺答”,意思是金。因为王城是由明朝流亡分子设计的,故很多建筑都是歇山顶、硬山顶、卷棚。从城中向阴山望去,山势雄伟,阿勒坛汗的白色灵塔就在两座山峰间的豁口处。
美黛召不仅是土默特蒙古的行政中心,也是喇嘛教管理中心。当时,阿勒坛汗需要借助宗教强化统治,格鲁派则由于在藏区受到排挤,急需传教空间。阿勒坛汗与格鲁派的哲蚌寺活佛一拍即合,请他到蒙古传教,并赠其“达赖”的称号,即为三世达赖。三世达赖的代表麦德尔活佛被派到王城工作,“麦德尔”的讹音就是“美黛”。
来到美黛召不能不提三娘子,这位瓦剌女子曾在此长期主政,促成了蒙明和平。土默特蒙古也从游牧转为半农半牧。
美黛召的服务比五当召强多了,哪怕只有一位游客,导游小姐也是免费讲解,不像五当召花钱多,看得粗。
一场沙尘暴,使我和美黛召的工作人员老苗、还有包钢来的游客老霍一家三口结了缘分。老苗是文管处的主任,我进门的时候,他正刨消防沟呢。中午,老苗张罗了一桌饭菜,席间,年龄、经历和境遇各异的男人畅谈了一番久违的理想主义。
饭后,搭老霍的车回昆区。放的都是老歌,我只要一听前奏,就把歌名和歌手报给老霍上中学的女儿。《水中花》、《光辉岁月》、《一生何求》,我依次报幕的时候,女娃睡着了。
在宾馆门口和老霍全家握别后,买了明天早晨回去的机票。坐1路到包头火车站,花15块雇了辆摩托去看5里之外的麻池古城。古城只是环绕菜地的一圈土堆。这里曾出土过汉代铸的“单于和亲”瓦当,人道昭君曾住。再往早了说,古城是秦五原郡的郡治,即秦直道的终点。现在,这里成了我在包头的最后一站。
旅途的奔波劳顿与增长知识是意料之中的事。而包头朋友的古道热肠是此行计划之外的收获。
人在包头,不会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