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长征-啊!我的小叶,我的黔东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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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11月黄山之行,让我这海外归人对祖国大好河山情之深,爱之切。在协程网上贴了游记后(参看04年11月24日,在黄山游记类中,鄙人拙作“上海杭州千岛黄山五日逍遥游”),又招募有志MM 赴黔东南。一日,有一上海MM把我加入MSN,说看我黄山游记后,心向往之,并讨教黄山问题一二。上海MM姓叶,姑且称之小叶。经常网上切磋,酒吧拾乐,一来二去,竟成投契。结合我上次招募启示,积极动员小叶赴黔地旅行,路线从上海到桂林到桂东北到黔东南,再到大小七孔,从贵阳分手,小叶黄果树,我花溪,分别回上海。行程共11天,路上千里奔波,此情此景难以释怀,特和小叶合作写此游记,以纪念我和小叶,七十年代初的老帅哥和一个新时代的上海女孩的黔桂长征之旅。
DAY 1 22/04 17:10上海-桂林
(小叶)本来已经打算休假去九寨沟的,但是“冰箱”说十一才是去那的好时节,他推荐了黔东南,天知道,我对那毫无概念,那天他给我报了一系列的地名,我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没概念,不行,得赶紧将功课补上,于是我利用职务之便,天天泡在坛子里搜寻功略和秘笈。目光所及之处,无不都是新奇和惊讶,于是将4/22-5/3定为桂林--黔东南—荔波--贵阳之行,我和冰箱更愿意称此次为“减肥之旅”,冰箱更希翼将冰箱腰改为水桶腰。哈哈
17:10踏上了去桂林的火车(其实最好一班去桂林的是晚上8:20的,到桂林是明晚18:00),真是好久都没有坐火车了,漫漫长路何其远呢,幸好路上带了各类旅行书籍,看着看着又勾起我想去西北敦煌的情节,呵呵
(老赵)终于解决了工作的纠缠,飞奔上海火车站,远远看见小叶正东张西望,四目流盼,看来是找我,哈哈,互道问候,击掌励志后,登上上海赴桂林的火车。
DAY 2 23/04 上海-桂林
(小叶)晚上21:00终于到达了桂林,一出火车站就看到了酒店—新凯悦,酒店还算干净,唯一不好的是桂林的酒店居然都要征收20元的费用,放下行李,肚子就在无情的抗议了,也难怪在火车上近30个小时只是以水果饱腹,也真难为它了,好,马上给你去补点营养咯。到了步行街,找了一家干净的饭店,我要了一个啤酒鱼(38元),之前看攻略说很好吃,所以一看到有就好有欲望呢,特没出息吧,呵呵。不过味道确实不错。酒足饭饱后,沿着黑漆漆的漓江边走回酒店,这段路让我想起了西湖,同样的灯光昏暗,同样的弯弯小道,但是西湖给人的是浪漫,漓江给人的是安静……回到酒店,想想明天才是旅行的第一天,真是开心,就这样进入了甜甜的梦想。
(老赵)一路无聊,和小叶从当年的盘古开天地一直讲到今年的苏丹红,把报纸上卖牛的广告都细细赏玩了之后,终于到了第一站桂林。在小叶订的酒店落脚后,就出门寻欢作乐去也。向出租司机询问,直奔夜市。车沿漓江而行,夜色漆漆,不明所以。起步价就到目的地,这号称桂林的西街,找家店,放开腮帮子,饱餐战饭,那叫一个造,真挚推荐漓泉矮炮啤酒。未几,酒足饭饱,两人晃着腰身,回店休息。
DAY 3 24/04 桂林—和平乡---大寨
(小叶)我们想利用早上的时间去象鼻山逛一圈,中午准备去大寨。象鼻山远没有想象中好,25元的门票不值。在桂林市区里逛逛,感觉这个城市很干净和悠闲。中午买了去和平的票,1.5个小时的车程,沿路欣赏了桂林的山水,桂林的山和其他地方的完全不同,如果甘南连绵的群山是雄伟,那这里的就是峻秀,每座山的造型都非常独特,仿佛一个个天然形成的雕塑,倒映在漓江水中和着山间的云雾缭绕,处处都是意境独到的中国水墨画,美丽无比……到了和平,马上有个小车司机愿意送我们去大寨,50元/人包括门票,最后我们以70元两人谈成了。大寨和龙胜都是梯田,差别在于大寨比龙胜晚开发几年,但是梯田的规模更大,属于金炕红瑶梯田,一路上真是景色美不胜收,经过1.5小时的长途跋涉,我们终于来到了全景楼,真是名符其实的全景,整个大寨梯田被一览无遗,晚上喝了一杯他家自己酿的杨梅酒,真是爽啊。
(老赵)难道桂林白来一趟?想想不合算,还是和广大群众一起通俗点吧。想好后,临时增加娱乐项目,桂林象山。一到象山,人丁兴旺,全国人民已经早早的在那集合,南腔北调,勾肩搭背,强作欢颜,拥挤拍照,不到五一胜似五一。我和小叶对名声在外的象山略感失望,拾级而上,到山顶看漓江悠悠的奔东南而去。
桂林汽车站坐到和平乡的慢车,去转车到大寨。一路山峦聚秀,风物宜人。小叶也看的心旷神怡,连声赞叹。一个多小时后,车到和平,马上有几位同胞上前寒暄,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我们忙回答,上山。话落,路边闪出一条好汉,自报门户是山顶全景楼老板,问是否愿意住他家店。好啊。又一哥们出来,建议坐我车保你逃票,两人一百。门票五十元一人,坐他车也就省个车费。在老毛的论持久战的光辉思想指引下,那哥们最后闭目握拳,顿足捶胸后,终于同意我们所出的七十元。一路沿公路飞奔,路过世界第一瑶族长发村,司机介绍此地为红瑶,所谓红瑶,皆穿红短上衣是也。仔细观察,果然如此。红瑶妇女头盘高髻于前额,脚蹬解放鞋,在路边三三俩俩走过。一小时后,到了大寨正门,司机把预先准备的票给把门的看,果然没有问题。进门后,和他挥手告别,沿山路前行。不断有红瑶妇女问你要不要替你背东西,我们赶忙推辞。一会儿,有一老年红瑶妇女在路边向我们招手,说全景楼的阳老板让她在这等我们,带我们去。现代通讯都灵活运用到了我们边疆瑶寨了。沿山路,我和小叶屏气上行,回首遥望,整个瑶寨掩映在群山中,晚炊袅袅,暮色盈然。两人一时无语,静静矗立,心里了无羁绊。红瑶老妇忽然停住,说,那花可以吃。从路边的一棵树上摘几支给小叶,然后自顾自吃起来。然后又开始摘,小叶忙说,够了够了。老妇说我还没吃够呢。
到全景楼,天色将黑,要没她带路,还真难找到。作为报答,小叶20元买了她手织的头巾带上,也别有一番风韵。全景楼靠窗的房间40元,推窗就可观大寨梯田全貌,蔚为壮观。喝阳家杨梅酒一斤,这时陆陆续续来了几拨人马,有付25元一人找向导从小路逃票的,竟走了4小时山路,到了全景楼个个人仰马翻,故不推荐,还不如我们三十五元一人从大门而入。入夜和小叶闲聊,小叶你真不象上海女孩,我说。上海女孩什么样?小叶闻出我话里味道,反问我。小叶接着说,我从不评价哪里人如何如何,其实这也是素质体现,你说呢? 是啊,小叶,你说的对,你说我这人素质怎么这么低下呢?我在黑暗中红着脸自责地说。你看看你我素质一下对比出来了吧? 是不是?小叶更加得意的问我。喳!我用李莲英对老佛爷的口吻向小叶谄媚的说。
DAY 4 25/04 龙胜---三江---程阳风雨桥
(小叶)一清早,坐在全景楼前面的那块大石头上俯瞰整个大寨,真是美啊,下山的路上,看到很多瑶族的妇女,她们大多将头发盘在头顶,然后用自己绣的黑布包裹着,身上的衣服都是红黑色的,比较显眼。最夸张的要数她们的耳环,很大很重的银环将耳垂拉得很大。路上经过一所希望小学,第一次强烈得感受到我现在的来之不易。因为冰箱的迟疑,我们错过了一班车。搭了下班车去了龙胜,准备在那转车去三江,龙胜去三江到程阳的路相对比较好,柏油路,在贵州我们习惯用是不是柏油路来评判路好不好的,呵呵。车子就停在程阳寨子的门口,风雨桥连接着大门和寨子。程阳风雨桥真的很漂亮,但是有点新,象是刷过漆。一上到风雨桥,两边都挂了好多侗族的衣服和首饰、包什么的,看到游人立刻就有年纪比较大的侗族妇女围上来推销她们的东西,给人的第一感觉不是很好。而且她们好象经过多年的经验似的,看到背大包的人,推荐的热情就不是很高,估计猜到了偶们都是穷人的,哇咔咔咔,这样也好。按计划我们今天要住这里,就直接去了风雨桥的程阳招待所(攻略上大家都推荐的那家,老板姓吴,是侗族的),房价40,二楼有个阳台上位置相当好,可以直接拍风雨桥。放下行李,直奔寨子,程阳一共有3座风雨桥,分别是永济、合龙和普济;两座鼓楼,8个寨子分别是马安和大寨鼓楼。每个寨子都有一个鼓楼,5个寨子靠门口相对来说比较近,其他的3个就远多了,有兴趣的朋友可以进去转转,不过要做好心理准备,路满远的。回来在客栈吃晚饭饭,点了一个酸肉、酸鱼小拼盆和番茄炒蛋,老板很热情还拿出了自酿的米酒,那个醇甭提了,不过后劲也很足,我小醚一口感觉比酒吧那些洋酒醉人多了。酸汤肉大概是用酸汤泡过的,并没有汤,但是非常咸,要是一大盘,我们肯定吃不掉的,吼吼。吃饱后走在漆黑的程阳桥内,听听涓涓溪水声,感觉有种飘然的感觉。晚上回到酒店,依然伴着窗外的泉水声进入了梦乡……
(老赵)清晨被楼后清泉声唤醒,起身推窗瞭望,大寨梯田层峦叠复。早餐后下山,快走到大门口,正好有一辆车去龙胜,我说不着急上车,先到门口走走。不到五分钟后,车就开出来,忙招手示意,司机摆摆手,原来就这么会功夫,车就被和我们共同下山的一群广西学生坐满了。教训阿,我忙挑大拇指给车上的各路好汉,算你们狠。
等到了车,到龙胜1.5小时,又就地转车三小时到三江,乘小三马,一元到三江西车站去程阳。一小时后,车到程阳。下来后,有人售票10元一人,入门后就看见赫然有名的风雨桥。河对岸就有家用英文写的HOUSTEL,相当醒目。投宿后,才知道这就是老吴家的程阳招待所。楼上正对着风雨桥,楼下水声潺潺,对岸水车不知道疲倦的一圈一圈转。好一派风光。放好行李,沿小路奔程阳八寨而去。侗寨风格突出,有鼓楼,风雨桥。沿稻田小路前行,正遇上放学的侗家孩子。大多好奇的看着我们,然后低头飞快地跑了。走过一座风雨桥,桥上有老者说先生捐钱修桥可以刻名字在桥上。我捐了二十元钱,老先生说请你留名吧,我郑重写下,上海人,小叶。小叶在一旁看的心花怒放。八寨绕一条清溪而建,各自独立,又相通相连。流水不腐,稻田陌陌。我们正在一处拍照,旁边过来了两个好奇的侗族小姑娘看着我们,小叶一时兴起,脱口而出上海式普通话,给你们拍张照,好吧拉?小姑娘顿时吓得四散奔逃。我气往上撞,心想,在全国人民大力推广普通话的不是小好而是大好的形式下,你小叶好歹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城市青年,竟然不远千里来到此地,用这么不纯正的普通话对我们少数民族下一代毁人不倦,是可忍,孰不可忍。“小叶,请说标准普通话。”我正气凌然,一脸严肃。
(后来几天小叶的普通话问题越来越严重,王黄不分,买卖不分,前后鼻音就更别提了。让我这个北方人甚为惊诧,前后鼻音有什么不好分的。但出于对吴语系人民的充分尊重,我极有耐心的对小叶进行普通话的辅导。小叶也在我帮助下逐渐认清了形势,在今天大家你追我赶创造财富的客观条件下,绝不能输在起跑线上。她也极其努力的改正。但矫枉过正,给我带来更多的困惑,原来不论买卖都说买,我还能猜出50%,现在小叶在保持原来语速前提下,又要掌握不太熟练的语言,就往往顾此失彼,让我不知她所云。每天,小叶一津津乐道淮海路的故事,那纠缠不清的买和卖就肆无忌惮的反复折磨我的耳膜。终于一日,在晚餐上,小酒几轮后,小叶的剪不断理还乱的买卖又卷地而重来,我忍无可忍,丈几分小酒,借几分酒胆,拍案揭竿而起,说,叶桑,你的,中国人的干活?!)
DAY 5 26/04 三江----肇兴-----从江-----岜沙
(小叶)由于吴老板极力推荐肇兴是中国最美的侗寨,冰箱也想去那看看,一早7:00我们就坐上了去肇兴的车,一路上路途坎坷,反正经过2天的颠簸我也习惯了这种方式,我居然可以在颠簸中睡觉,感觉象回到了小时候的摇篮,瞧我这想象力,嘿嘿。经过5个小时的车程终于到了肇兴,肇兴比偶想象中小多啦,但是很安静,也许是希望过高,失望也就越大,我没觉得它的美是中国之最,相形之下,我更喜欢昨天的程阳,各位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咯。冰箱同志由于工作上的问题,这几天一到目的地就急着找网吧,估计他也能写篇各寨网吧比较实录咯。在肇兴逛了一圈,我们便准备直奔从江。经过3小时的车程到了从江,一路上沿途的风光好漂亮,我不知道那条江叫什么名字,但是好清,湖光山水的倒影加上隐约可见的侗寨,别有一番风味,沿途所经过的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堪称良辰美景。到了从江,找了家旅馆,居然只要20元,我们便匆匆放下行李拦了辆小摩托去了“最后的枪手部落”—岜沙,真和网上说的一样, 岜沙的人无论男女都穿民族服装,虽然他们是苗族,不过衣服和侗族还是比较象的. 岜沙的寨子还是比较有特点的,高低起伏,依山而建,有特色也很自然。岜沙成年男子的头发很有特点,一圈都是剃光的,只留最上面的一部分.看他们剃头有点恐怖,象镰刀似的一把刀,不过他们手法很熟练,一点都不会伤到的.在岜沙碰到一个叫滚元亮(当地人大部分姓滚),当地人都叫他滚队长,他人好瘦小哦,我站在旁边简直是营养过剩,惭愧啊……
晚上回从江县城内吃了顿“花江狗肉”,20元想想上海的黔香阁居然要86,偷笑中。
(老赵)早上老吴接我们去三江转车去肇兴,老吴心目中的侗族最美的寨子。一路上,和老吴聊起东南民族问题,老吴说其实不存在一个主体民族,在广义上。具体每地都有不同民族占据优势。我说,是不是可以这么说,从坝子到山上,越高居住的民族比较优势在当地就越低。老吴深以为然。苗侗两族其实差异很大,侗族应属百越系,苗人属中原南迁蚩尤后。哪个民族和侗族最像?我问老吴。“日本人”老吴斩钉截铁地说。
从三江到肇兴用了五小时。由于时间问题,无法住下,无法体会大家所形容的绝美。不过是更大的,旅店更多的侗寨。叫一三马,25元到洛香,路途颠得我们五官错位。刚一出肇兴就大为后悔,这段路绝对应该步行,如果你有一个半小时的话。座座小山如同盆景散落在两地之间。可惜我们得赶下午2:30分的最后一班洛香到从江的车。
一路上都是侗人的世界,沿江而行的路上,座座侗寨匆匆掠过。下午五点到达从江,车站旁找一“大酒店”住下。叫一三马过桥的那头,去换车去岜沙。过了河后,一辆摩托过来,20块钱包来回。我叫小叶抱好我的腰,摩托车沿盘山公路飞驰,小叶连连说太爽,从江县城被快速甩到身后。半小时后,到了岜沙寨,一进门,就看到传说中的滚队长扛枪而立,威风凛凛,煞气腾腾。小叶极度兴奋,这就是最后的武士部落啊。滚队长急步上前,先没行礼,而是掏出一包来,请买门票。哈哈。
滚队长真是一份短,一份强,身高160多一点的小叶,在他身边简直就是郑海霞。“海霞”羞涩地说,滚队长能和您合影吗?滚队长抬头挺胸收腹提臀欣然应允。合影后,我们步入苗寨,寨内果然男士都剪成传说中的方式,不同凡响。寨子很大,人很友善。不久天色将暮,我们匆匆回到门口,又参观了门口的一展览馆。楼上住着来此写生的学生,走廊上一片狼藉,方便面袋,垃圾随处可见。我忙向他们抗议,来此写生不要来此破坏。别忘了,你们是新时代的青年。
下山后,人累马乏。找一花江狗肉店。席间,我问小叶,你上山时抱我腰有何感受?像抱一冰箱。小叶说。我※□﹋⊙。小叶想了想又说,还不如冰箱,冰箱还有个把手。我说,我……….。
DAY 6 27/04 从江-----榕江------丰登------宰荡------车江---从江
(小叶)坐早上从江到榕江的车,车程3-4小时,到了榕江我们直接去了丰登,下了车拐过山头就是丰登了,很小的一个侗寨,但是很安静,鸭子悠闲地水中游弋着,我一下子爱上了这个小寨,沿着小溪走下去就是通往宰荡的山路,先前看攻略说0.5个小时就到了,实际上是1.5个小时,而且还是轻松上阵的那种,不过在到达宰荡的那刻,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好一个世外桃源,坐在寨中的广场上,拌着小学生朗朗的读书声,思绪出现了片刻的空白,真正的返璞归真也不过如此吧。在去宰荡的路上,我们一直看见一种狗,长得特别象猪,冰箱说它是“猪狗不如”,据说,某个风高月黑的晚上,一只喝醉的狗狗冲进了猪圈,结果生下了这种狗,长得狗不象狗,猪不象猪,抑郁无比,同伴们都取笑它,它觉得生不如死,“猪狗不如”由此得名,哈哈,冰箱的想象力真叫人佩服。回来的时候可以在丰登路口搭车,到车江下,车江里榕江县城只有5公里左右,车江有人收门票的,五元,但你可以从旁边其他的路进去。江边有很多巨大的榕树,别有风味。可以做船在江里荡两圈,价格两元每人。晚上在榕江吃了晚饭,4菜1汤吃得我们好撑,也难怪,我们每天都差不多吃一顿半,只能靠晚饭来补充能量,看来指望健康减肥是无望了。
(老赵)从江到榕江路程比想象的好。车过了一个大桥,我们就知道榕江到了。还是老套路,在汽车站附近找一条件还行的“大酒店”,50元。在桥边或车站都可搭上去丰登的车,比如去凯里的车都过丰登。一小时后,到了丰登坳。向里走十分钟就看到山间的丰登寨。寨子不大,但很幽静,小溪横贯其间。小叶POSE频摆,我对着她左拍右照那个拍照阿。路过一家侗族人家,里面有一妇女马上问我们要不要她找几个小女孩为我们唱歌。别忘了这可是侗族大歌之乡。我们婉拒,说实在的,我们都不喜欢这种道具般的演出。过了个石桥,就有条路直通宰荡。一路景色怡人,我和小叶走走停停,流连忘返。我和小叶说,想不到走进山坳这么一会,就完全是另外的洞天世界。走了一个多小时,还没到宰荡,一路询问遇上的侗族同胞,虽然有不小的语言障碍,但说起宰荡,都笑着朝前指。我们知道方向没错。终于走到的一个村寨,由于提前作了些功课,知道不是宰荡,叫宰孟。从宰孟过小溪沿山路继续走,又过了将近半小时,渐有人烟,估计不远了。我问小叶,累吗?小叶迈着迪厅步,小脸红扑扑,气喘吁吁地说,不,不,不累。
绕过一小山口,我们一下楞住了,这是什么所在啊?一座风雨桥落寞静寂地躺在路的尽头,眼前一汪清潭无语对青天。走过几近破败的桥,一个小巧的侗寨突现眼前。除一两声狗吠,肃静无声。穿过寨子,到另一头的操场,我和小叶静坐在石阶上,相对无言,浮躁顿消。耳听小学校中传来学英文字母的声音,近前细听,原来是在进行双语教育,在学50年代发明的侗家字母。
归途我们好长时间没说话,恐怕惊扰这份静。后来看见一种狗,随口编了个笑话,把小叶乐得真是不亦乐乎。我心里暗自说,有那么可笑吗?不禁感叹南方人的幽默底蕴。我要是再给你说个更哏儿的,你还活得下去活不下去了?哈哈。
晚上,由于工作问题,不得不深入当地网吧去战斗。在昏暗的小城吧室,我和我上海的助手,悉尼的同行,在网上展开激战。真是感谢今天的网络,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阿。出来已是夜里十一点,皓月当空,心生几分豪迈。
DAY 7 28/04 从江-----雷山-----朗德上寨-----凯里
(小叶)从榕江坐车到雷山,谁知道半路上冰箱的工作问题使我们错过了去西江千户的车,我们只能改变路线,去了郎德上寨,下了车需要走15分钟的路程才能到寨门,一路上遇到好几个苗族小姑娘,很亲切地叫你“姐姐”,苗族人的开朗个性由此可见。到了寨门,远远有表演,于是我们一路小跑来到了寨子,原来正好有个旅游团在请她们表演,于是我们就蹭着看,要知道,400元一场的表演对我们穷驴友来说可是天价哦,全村的男男女女都穿上传统服饰,苗族的服饰和银饰很漂亮。大家吹着芦笙,苗寨的芦笙吹出来的声音是这一路上最好听的旋律之一,而郎德的歌舞便是围绕芦笙来的。跳着民族舞,一派喜庆的气氛立刻呈现眼前。在走过若干个苗寨侗寨之后还是觉得郎德最好,就像当初去江南一样,最先去的西塘也是感觉最好的水乡。由于早上的误车,使得我们没时间再去西江了,于是我们准备先回凯里养精蓄锐,明天再去西江。晚上去吃了久负盛名的快活林酸鱼,也许是前面几天的路途太劳累,我发觉自己的胃口渐大,一旁的冰箱却好象秀气了不少,满满一盘酸汤鱼差不多都是我消灭的,要不是快撑死了,我还准备将那个汤都喝了呢,整个晚饭80元,除了酸汤江黄鱼35元,其他还叫了些热菜,80元的价格对贵州来说已是很奢侈了,但是在凯里印象最深的就是他的出租车,5元的起步费把冰箱乐得到哪都打的。
(老赵)进入朗德寨,马上感到苗人与侗族的不同。一般侗族小孩子较羞涩,而苗人不同。路遇几个小女孩,一个对小叶说,姐姐好。又看看我,突然低头从我身边走过,口里响亮地说,姐夫好。小叶为之瞠目结舌,脸上立马小泛红晕。
在寨中正好蹭上一场歌舞表演,难得。较之其他侗寨,朗德苗寨干净许多。下午四点多,搭车赶到凯里。当我们一身尘土狼狈不堪地站在凯里街头,激动不已,真是个大城市阿。姑娘们都高傲地挺着胸,走着猫步。街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一连几日,县城就是我们心目中最繁盛地,乍一到凯里,还真有点不适应。同时心里涌起一股惭愧,自己还是个俗人阿。
晚上直奔快活林吃酸鱼。由于我们每日只吃一到两顿饭,小叶身体严重受损,一看鱼上桌,眼中立泛眩目光彩。一双玉手将筷子舞得水银泻地一般,上下翻飞,把鱼盘护的是风雨不透。未几一片杯盘狼藉,鱼骨森森。稍一停顿,漏出破绽,我举箸四顾心茫然,刚想拾其牙慧以聊胜于无时,小叶抬起头,四目困惑地看着我,嗲怒地说,你怎么不吃啊?我莫之能对,只好无语问苍天。
DAY 8 29/04 凯里---雷山---西江千户苗寨---凯里---都匀---荔波
(小叶)从郎德没有直接到西江的车,只能去雷山转车,在雷山转车去西江的时候遇上了两个背包族,他们是从凤凰来这边玩的,从雷山到西江37km的路程开了近一个小时,一路上尘土飞扬,还好我们几个都很兴奋地讲着路上的种种奇遇,终于在我快口干舌燥的时候看到了西江千户苗寨的牌坊,望山跑死马,从牌坊下山真正到达西江的镇上车开了足足一刻钟有余。
西江千户苗寨的规模是郎德望尘莫及的,也由此没了郎德的宁静。太阳毫不吝啬地照耀着黔州大地,而西江的吊角楼都依山而建。因为偏远和交通的原因,旅行团很少到此,因此苗寨歌舞升平的景象也只能在吃新节或苗年的时候才能看到。那天天气真是热,逛玩西江我们又坐了近一个半小时的车回到雷山,跟同去的两人告别后随即又登山了去凯里的小巴,反正这几天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小巴上度过的,肚子也已经没有饥饿的感觉,只知道每天不停的灌水,冰箱夸我体力还挺好的嘛,那当然,要树立上海人的好品质呀,那能让他再次看偏,哼~~。我们的运气不错,到了凯里就顺利登上去都匀的车,凯里到都匀都是高速,所以2个小时就到了,都匀感觉也很繁华,毕竟人家可是黔东南首府呀,那天运气真不错,18:30登上了去荔波的最后一班车,结果整整3个小时的路程,在饼干和水都被彻底消灭后,天上满是繁星点点的时候,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我们被着重重地“壳”找了家旅店后,放下行李就去打牙祭了,晚饭也不便宜,两个人吃了25元。开始怀念上海的吴江路了,我一直疑惑,那里的物价水平和消费水平成正比吗?
(老赵) 西江的风采不是几个小时可以领会的。看过一个介绍西江春节时的片子。风味浓郁。此次体会最深的就是,少数民族也是得养家糊口过日子,所以不可能指望人家没事给你唱歌跳舞玩。但如逢节日就另当别论。
连续地奔波,身体好像已过极限,不知劳累,整日毫无饥饿感,也算是此行的心得。尤其小叶,身上毫无上海女孩惯有的娇骄二气,吃苦耐劳之精神令我暗挑大拇指。傍晚,告别黔东南,长途跋涉到达大小七孔中心,荔波。
DAY 9 30/04 小七孔
(小叶)早上吃了碗凉粉(味道很好,车站边),上了一辆直达小七孔的面的(7元/人),经过半个小时到达小七孔风景区。区内有一座建于清代道光年间小七孔桥,故此地因此得名。游览的第一个项目是龟背山。一进山里,就像进入一个清凉的世界。乍眼一看龟背山原始森林和我以前游历的原始森林似乎差不多,幽深静谧,浓荫蔽日,处处郁郁葱葱。再一细看,山中植被并非完完全全生长在肥沃的土壤里,而是扎根于贫瘠的石灰岩溶上。此山因山中生长着龟背竹而得名。满山的藤蔓代表了她的特色,粗细不均的藤蔓游走、纠缠于岩石和树木之间,盘根错节,我们在行进中时时被藤蔓拦住去路。。一出龟背山,就见到一段河流。这条河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68级响水河。听名字,我觉得有点像“西游记”中的一条河。68级不是实数,据说在这条长约1公里、落差40多米的河段上有70多处瀑布。所有瀑布中,最壮丽的应数拉雅瀑布。巨大的银练绕过悬崖上的巨木狂舞而下,层层铺开,伴着轰隆隆的巨响,显示它舍人心魄的力量。银练坠入河床后再“一泻千里”。从瀑布旁走过,飞溅的水雾在夕阳的照射下,幻成七彩的雨。我和冰箱从下面走过,宁愿飘起的水珠在我们的头发上、衣服上留下水的清凉与纯净。我们太喜欢这风景了。我们闲庭信步,沿着这条响水河。在水流平缓处,河水唱着轻快的小调,叮叮咚咚,哗啦哗啦。接下来,我们遭遇断桥。巨大的水流从断开的渠道处喷薄而出,大团大团的雪白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甚是壮观。弧线之下还可以行车走人。有一辆马车老在我们不经意时出现,搞得象圣诞老人似得,经过我们时,车主放慢车速,问我们要不要坐车,“当然不要!”马车在完全驶过时,车主仍不想放弃怜香惜玉,再次用他那浓重的黔南口音提醒我们:“前面路很长,4元带你过去?就是倒贴钱给我们,我们也不坐车,只想一步一步走过美丽的山水。我们岂可错过这人间美景!水上森林带长约500米,呈平缓倾斜态势。那既是水上公园,可任我们在清澈透凉的山水中嬉戏,又是森林,放眼望去,映入眼帘的全是绿意,水中岩石长满了叫得上名和叫不上名的植物。上游河中恬静安详的水流来到这里,突然变得充满激情,在林中雀跃穿行,拖曳出一条500米白瀑。白瀑撞击着挺立水中的林,林阻拦着瀑的一泻千里。我们光着脚,任溪水在我们脚尖流淌,在水清如镜的溪流中行走,完全是一种久违的游戏,甚至可以说是都市人很少接触的游戏,山水的清和森林的绿一点一点地渗进人的心里,原来心灵世界是可以那样的平静。行进在山水之间,不时因被瀑水冲击站立不稳几乎跌进水里而兴奋地惊叫。我们在与大自然亲近的时候,与大自然肌肤相亲的时候,把自己也完全融入了大自然。鸳鸯湖位于海拔700多米的群山之中,是两个连接在一起的湖,大约有二、三千平方米。但凡小有名气的景点,都会有美丽的传说,鸳鸯湖也不例外,拥有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在此不赘述。泛舟湖上,满眼皆是绿。湖面平坦如镜,风都舍不得揉皱这一湖绿色的凝玉。湖水绿得让人心动,我们荡漾在碧波中,情不自禁地把手伸进绿澄澄的湖水里,掬起一捧捧的碧玉。湖边的原始森林既古老凝重又具勃勃生机,倒映入湖中,当仁不让地成就一幅天然之山水画卷。置身于山、水、林、湖的包围之中,却恍惚不知身处哪个悠远的年间与空间。周围的一切显得那么古远。此情此景,冰箱开始暗奈不住了,诗性大发,不断吟诵李商隐的绝句,那时如果再添一轮明月和一壶美酒,我看他是夫复何求,此升足矣。到了下午4点,我们拖着疲惫的身子离开了景点,在车上我想未必会再回来,我们的经历常常也不可再生,我们总以为我们有机会再次到来,说的时候无限真诚,现实却未必如此。可是那有什么关系,一切都不重要,反正从今天起,我的生命里,又增添了一个千山万水的回忆。
(老赵) 小七孔令我们心旷神怡。沿溪流对面的小径前行,树林密处,落叶满阶碧不扫。小叶充分发挥她细致描写的特长,此处有大段文字。诸位看官,我就不再赘言。倒是小七孔内一赶马车的让我惊诧,无论我们从哪钻出来,第一个看见的人肯定是他,接连三次。三次劝我们上车,三次被拒。这厮内心之愤怒可想而知。我都知道他内心想什么:诸葛亮三顾都出山了,你丫牛什么X阿?
泛舟于鸳鸯湖上,碧水清可直视水底,水草流溢,不曼不枝。湖面上只有我和小叶两人,坐在船上,放下浆,任小船飘飘荡荡。内心突然生出几丝伤怀,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枉然。刘郎已恨蓬山远,更隔蓬山一万重。此情此景,唯李义山之诗可配。
小叶假装崇拜地问我,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李商隐的诗?
我说,上高二时,为了追女孩,一天一夜没睡觉,临时突击背的。
真的?小叶信以为真,那结果呢?追到了吗?
没有。我气急败坏垂头丧气地说。
DAY 10 01/05 荔波----都匀----贵阳----黔灵公园
(小叶)本来打算去看布依族的寨子,但是很多人都说现在那里都汉族化了,根本没特色,因此我们也就早点打道回贵阳了,下午3点到了贵阳,就直奔火车站买明晚回上海的火车票,运气很好,票一下子就买到了,心情真是大爽,我们在酒店小休了一会就去黔灵公园,号称贵阳最大,进园后,整个视野很开阔,漫步其中,一上午的舟车疲惫一扫而空,游完后我们去吃了烧烤和刘半夜鸭块面(这个极力推荐哦),在饱了不能再饱的情况下回到了酒店,想想明天是此次旅行的最后一天了,兴奋和不舍交杂地进入了梦乡……
(老赵)终于到了此时心目中的国际化大都市----贵阳!望着这座光怪陆离的城市,远离都市文明太久的我眼前一阵眩晕。
由于明天就各奔东西,晚上,我和小叶对我们此行作一总结发言,并给对方评分。我给小叶评优下。
原因如下:
1) 小叶身上充分体现了新时代上海女孩的新造型,一扫传统老派上海人在全国人民心目中的形象。小叶同学一路上,团结,紧张,严肃,活泼。舍小我,服大局,为巩固安定团结的局面做出了贡献。
2) 为何得优下?而不是优上,原因有几。其一,普通话水平急需改进。王黄不分,买卖不分。其二,乱起外号。数次称我为冰箱。今年正值我们党和国家落实知识分子政策二十周年,小叶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地对一个小有名气的中青年知识分子进行人身攻击,令人发指。
小叶对我的评价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只是中。原因如下:
1) 腰身粗壮有中年发福之迹象。
2) 经常贫嘴有轻佻浮夸之外观。
3) 时而发傻有老年痴呆之早兆。
我对小叶所做评价一一进行强有力驳斥,腰身粗是男人雄壮之根本,缄默是君子不重则不威之表现,调侃是我永远有颗二十五岁的心之佐证。
无奈小叶甚为不以为然。只能一笑了之。
DAY 11 02/05 贵阳分头行动
(小叶)黄果树之行其实就不算黔东南了,这里寥寥几笔就当写个后记吧。黄果树瀑布闻名天下,去了之后我却觉得盛名之下其实难副。或许是因为去得不是时候,去的时候正好赶上五一,所以黄果树景区人满为患。黄果树瀑布本身还是很壮观,加上别有洞天的水帘洞让去了人都不会后悔,只是相比于90元/人的门票显得过于昂贵了。还去了天星桥,60元的门票也好象不值,可能游过了黔东南和小七孔,这些对我们来说都显得过于商业和不自然。晚上20:40终于踏上了回沪的列车。
(老赵)和小叶分手后,我一人去花溪一游。感觉一般。尤其布依族村寨汉化太严重,毫无民族特色。而参观村寨的游客却很有中国现阶段的汉民族特色。大惊小怪,来回呱躁,景点一到,胡乱拍照。
晚上,登上贵阳飞上海的飞机。在飞机上走马灯般快速旋转着这十几天的种种,心弦拨动。临近上海,透过窗远眺这座俗世洪流滚滚的城市,长叹一声,又回动物园了。
午夜,斜靠在阳台,纵目四望,宇宙廓辽,夜色未央,星星却了无痕迹。这座城市到处燃着俗艳的灯火。在那山山水水中稽留的那份真竟一时无从寻觅,不禁悲从中来,一滴泪悄然洒落衫前。
从心底深处发出一声呼唤:啊!我的小叶,我的黔东南!
补记:正值此文写作时,小叶父亲突发急症。借此文祝伯父早日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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